刘奕：促进生产性服务业扩能提质

生产性服务业是为生产过程提供中间服务的部门，是促进技术进步、提高生产效率、保障工农业生产活动有序进行的服务行业，贯穿生产制造全过程各阶段。推动生产性服务业扩能提质，更好发挥其支撑保障作用，既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内在要求，也是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手段。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分领域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提高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融合发展水平”。这为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指明了方向。“十五五”时期，应准确把握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同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之间的关系，着力优化发展环境，促进生产性服务业扩能提质，持续推动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高效融合发展。

把握融合化发展趋势

随着国际产业分工体系进一步深化，全球价值链由制造业向生产性服务业延伸，生产性服务业已成为大国博弈的重要领域。全球价值链主导者凭借信息、金融、研发、设计等生产性服务方面的优势及其与各领域各环节的深度融合，主导全球价值链构建。生产性服务业在全球生产网络中的作用日益凸显，服务业跨境投资增长迅速。

近年来，生产性服务业同其他产业的融合程度日益加深。伴随信息技术的发展和经济服务化的不断深化，基于工业经济时代大规模专业化分工所定义的产业边界逐渐模糊，通过产业融合发展出的新产业形态，已成为形成新质生产力的动力源泉。产业融合是不同产业之间或者同一产业不同行业之间，通过相互渗透、交叉重组融为一体并逐步形成新产业的动态过程，包括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农业、其他服务业之间的融合等。产业融合可以激发产业链价值链的分解、重构和功能升级，引发产业功能、形态、组织方式以及商业模式的重大变革，是推动产业转型升级、培育新业态新模式、抢占产业竞争制高点的关键途径，也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着力点。

同时，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融合化发展水平持续提高，对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起到了重要支撑作用。“十五五”时期，需坚持以实体经济为根基，通过深化生产性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融合，推动服务业与制造业协同升级。

保障制造业转型升级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规模持续增大，市场活力不断迸发。2023年，我国规模以上生产性服务业企业实现营业收入119万亿元，2020年至2023年年均增长12.1%，远高于同期GDP增速。2025年，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加值比上年分别增长11.1%、10.3%，共拉动服务业增加值增长1.7个百分点。“十四五”以来，各地综合运用人工智能、大数据、工业互联网等技术，紧密结合自身工业基础，深化业务关联、促进技术渗透，推动产业链延链增值、智能化数字化水平不断提升，形成服务支撑制造、制造反哺服务的双向循环。

生产性服务业助力制造业突破核心技术瓶颈。研究开发、工业设计、仿真测试、知识产权等生产性服务为制造业提供全流程技术支撑，助力提升制造业生产效能，推动大飞机、新能源汽车、高速动车组等领域产品研发周期大大缩短，生产效率大幅提升。实践中，一些地方通过建设中试基地、共性技术平台等载体，为制造业提供技术转移与成果转化服务，加速技术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一些地方通过搭建跨行业协同创新平台，为制造业提供技术研发、概念验证、中试熟化等全链条服务。

生产性服务业助力制造业降低综合成本。供应链金融、知识产权质押、设备融资租赁等工具，为制造业提供低成本资金支持；智慧物流、智能仓储等供应链服务，优化原材料采购与成品配送流程，在降低库存积压与物流损耗的同时，增强供应链稳定性。目前，不少地方推进产融合作试点，有效降低银企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缓解企业融资难等问题。各地积极部署工业互联网平台，帮助产业链上下游实现信息互联互通和资源高效配置，供应链协同效率显著提升。

生产性服务业助力制造业附加值提升。市场调研、品牌策划、管理咨询等服务，帮助制造业企业精准对接市场需求，推动制造业由生产型向生产服务型转变。不少企业通过提供定制化服务、供应链管理、全生命周期管理、总集成总承包等增值服务，实现向价值链中高端攀升。

生产性服务业助力制造业拓展发展空间。国际物流、跨境支付、合规咨询等服务帮助制造业企业深度融入全球价值链，降低海外市场拓展成本。一些地方通过打造海外综合服务体系，为企业提供海外市场调研、合规咨询、品牌推广等服务，促进制造业企业国际竞争力不断提升。

我们应准确把握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同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之间的关系，高度重视生产性服务业对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支撑保障作用。发展生产性服务业与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并非此消彼长的替代关系，而是相互依存、协同共进的互补关系，二者相辅相成。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要求制造业发展质量和效益不断提升，而制造业质效提升离不开生产性服务业的扩能提质。生产性服务业驱动制造业提能增效，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倒逼生产性服务业创新供给，从而为生产性服务业提供源源不竭的发展动力。

着力优化发展环境

尽管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取得长足进步，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广度不断提升，但仍存在融合化发展深度不够、经营主体散弱、高端供给不足、要素保障尚待优化等问题。“十五五”时期，应从推广数智技术应用、培育多元化主体、优化政策支持方式等方面着力，推动生产性服务业扩能提质。

其一，加速数智技术广泛应用，推动通用和行业大模型、AI智能体在工业设计与仿真验证、柔性生产与订单响应、售后服务与设备运维等场景落地。推广“先使用后付费”模式，降低企业应用成本和试错风险，有效提升创新成果转化能力。支持科技成果与知识产权交易中心等平台建设、扩大“技术经纪人+产业分析师”专业队伍，进一步畅通科技成果转化应用渠道。

其二，集中力量培育一批生产性服务业链主企业和专精特新企业。依托链主企业加快生产性服务资源整合，支持链主企业围绕主业延伸服务链条，形成上下游协作配套的产业生态。支持中小企业走专精特新发展道路，与链主企业加强分工合作。考虑将服务消费券扩展至生产性服务业领域，通过完善补贴规则、强化梯度激励，形成覆盖研发、转化、应用等全链条的支持体系，引导生产性服务业形成优质优价的发展格局。

其三，扩大生产性服务业财政贴息、税收优惠等政策覆盖面，重点支持研发设计、信息技术、检验检测等高端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加大对知识产权、品牌、数据库等软要素投入支持力度。降低市场准入门槛，破除行业壁垒和地区保护，促进要素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

（本文来源：经济日报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财经战略研究院服务经济与互联网发展研究室主任 刘奕）